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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讲 生物进化理论 第四节 生物进化与人类进步 一、进化的产物-人 1.基因库与文化遗产 世界上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唯一的,并且,除了一卵双胞胎之外,人类史上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有相同遗传组成的人。如果给全人类或全民族所有的基因集合一个抽象的名称——基因库,那么,每个人就是从庞大的基因库中随机抽出的一个样本。从遗传组成的意义上说,每个人生来就与他人是不相同的。 人类除了作为生物而存在之外,它还具有发达的文化。从文明诞生之日起至今,人类社会已经积蓄了数量庞大的文化信息。此外,我们每个人的头脑里还积蓄了出生以来所学习的知识和所获得的经验,这些信息是个人特有的。从个人的角度考虑,每个人的中心是自己;然而,按照进化遗传学的观点,人类的基因库和文化遗产是根本和永恒的,每个人仅仅是一个携带和传递这些信息的接力选手。当然,对于人类文化的进步来说,杰出人物的作用可能更大一些。我们所具有的各种生物学性质都是从遥远的祖先继承下来的,另一方面,人类文化正是在这种进化遗产上建立起来的。 2.思考与模拟试验 思考可以看作是一种模拟试验过程。因此,自然科学研究所得的“真理”、“法则”等无非是一种类似计算机模拟方法中用于产生正确结果的子程序。 曾有进化学者在对从鱼到人的各种脊椎动物大脑进行比较之后指出,按照大脑进化的过程来看,即使是无知的迷信者和著名的哲学家之间,也没有本质上的脑差异。它们起源于同一祖先,沿着同一方向进化而来,如今同在向着未来进化的途中。因此,虽然彼此有些不同,但他们的大脑同样都是不完善的。这一点对于训诫那些迷信大师以及自称为超人一类的思想狂人是极为重要的。 二、人种与种族 人种(race)通常指整个人类,尤其特指人类群体的一部分。然而,人们通常把它与民族(nation)或人群(people)划等号。尽管不同民族之间的外表及其他性状差异只不过是人种内个体差异的一种表现,甚至其中有些差异之程度远远低于同一民族中的个体差异,种族主义者仍然作物地强调民族有优劣之分。 从人种是人类群体之一部分的意义上讲,我们有可能像对待其他动物一样,把人类按照某种标准(例如地理分布或外表特征等等)进一步分成若干人种。但事实上这是一个复杂而困难的问题,不同的学者甚至对应当划分的人种数量意见很不一致。这主要是由于在不同人群之间,许多性状通常是连续变化的。另一方面,区分人种也不可能单凭一种性状。 迄今为止,关于世界范围不同人群的蛋白质基因、酶基因以及血型基因等分子的分析表明,任何一种划分的人种之间的遗传差异程度都是极其微小的,并且,许多地理上、表形上的变异和种族的界限并不一致。因此,我们没有理由期待行为品质或智力结构在种族之间存在着显著的遗传差异。显然,种族歧视更多地源于偏见和狭隘的民族自负情绪。 三、优生学与人类未来 优生学(eugenics)源于生物统计学创始人之一高尔顿(Francis Galton)的理想主义观点。由于纳粹德国将这一思想滥用于非科学、非人道主义的民族政策,长时期以来,人们甚至有蔑视优生学的倾向。然而,从生物进化的观点来看,优生学是考虑人类未来(一万年单位)时无法避免的问题。 一般地,正优生指增加较好品质的个体频率,负优生指淘汰体制、特别是智力缺陷个体。 1.医学进步与淘汰作用的弱化 随着医学的进步,死亡率急剧下降、不孕症得以治疗,并且,有效的计划生育措施还将使不同夫妇间生育子代数的差异越来越小。严格地讲,自然选择因此而逐渐减弱,淘汰突变变得愈加困难了。例如,日本1900年的婴儿出生一年以内的死亡率为每千人150人,到了1967年便只有每千人15人了。 很多基因突变以及染色体异常大多对个体生存不利。在过去的人类进化历程中,由于自然选择的淘汰与突变的新生作用彼此平衡,各种突变体一般以低频率维持在人类群体内。但是,目前已有很多这类突变异常可以得到改善和治疗。例如,苯丙酮尿症能够在出生时检测出来,通过限制饮食中苯丙氨酸量,患者完全可以正常发育和生活。不过,环境改善以及表型修理(大部分医疗属于这一类)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治疗通常并不能改变突变基因仍将传给子代的结局。这是优生学所面临的关键问题之一。 另一方面,突变可能表现为各种各样的表型特征。其中,最令人忧虑的是智能低下。它们有些可能通过医疗手段得以改善,例如,苯丙酮尿症患者的智能缺陷;而另一些则很困难,例如唐氏综合症等。科学家们正在探索和揭示导致智能低下的有关的基因或DNA序列。 2.基因治疗的操作与极限 目前,我们已有可能通过基因工程技术的方法,用正常基因替换异常基因。然而,实现遗传病的基因治疗,仍然有很多问题必须解决。例如,治疗技术本身的安全性和治疗费用的限制问题。特别是治疗如果只在体细胞中进行,则势必和突变的表型对策一样,最终陷入效果只能持续一代,每代必须重复操作的循环之中。 3.积极优生与人类未来 通常,优生的目的品质主要是智能、健康以及社会协调性等,它们通常是一些由多基因支配的、个体差异比较大的复杂生物性状。它们不可能通过类似治疗遗传病的基因操作的手段来解决。目前,遗传学研究者提倡的积极优生手段主要有两种: (1)H.J.Muller的精子银行法。通过优良的精子改善个体的品质不失为一种安全、实际而又长期有效的办法。但是,从群体遗传学的角度看,精子供体人数有限,长期实施将无法避免出现近亲结婚的可能性。另外,还必须考虑优良品质的多基因支配的复杂性,其中包括环境的影响。 (2)J.B.S.Haldane的人类克隆法。虽然这一手段和精子银行法一样,不能达到长期改善人类群体品质的目的,但是,人类体细胞克隆技术一旦确立,它可能确保个体改良获得预期的结果。 当然,在人类社会中,不论选用哪一种方法,我们首先面临的也许是伦理学问题。 参考文献 1. 宫田 隆. 1994. 《分子进化学への招待》,讲谈社,东京 2. Li, W.-H and D. Graur. 1991.《Fundamentals of Molecular Evolution》 Sinauer Associates, Sunderland, MA 3. 木村资生, 大泽省三编. 1989. 岩波讲座· 分子生物科学3 《生物の历史》,岩波书店,东京 4. David T. Parkin. 1979. 《An Introduction to Evolutionary Genetics》,Edward Arnold, London. 5. 彭亦欣, 黄诗笺. 1997. 《生物进化学》,武汉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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